“舅舅的意思我明白了。”周夢臣淡淡說道:“但是,有些時候是可以低頭的,有些時候是萬萬不能低頭的,我怕一低頭,就抬不起來了。不就是一個九品官,不就是數千兩銀子嗎?他想要,我沒有辦法,奪不回來,給他便是了。”
“不過,讓我低這個頭,卻是萬萬不能。”
一個嚐過自由滋味的人,絕對不會想去當奴隸。
今日被縣尊算計,輸了一陣,周夢臣認了。
人生在世,不就是輸輸贏贏的事情,誰能一輩子不失手一次?今後找回場子便是了。
周夢臣也不是任人欺負之輩。此刻他心中已經設想了四五個找回場子的辦法,但是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立即翻盤。
今日之事,就好像一局棋,此刻已經陷入對方的節奏之中,縱然頑抗到底,也不過是輸的更慘。
隻能棄子認輸,再開一局。
認輸是承認而今局麵不可挽回,但是低頭卻是絕對不能了。
如果說之前,周夢臣或許還對這些東西看得很重,畢竟他還要養活母親。但是而今他確定,他一身本事,古代這個環境之下,總是能活下去了,再加上有馮立做後台。周夢臣預計最壞的結果,一條命還是能保住的。
今日即便被清盤,周夢臣也有把握東山再起。到時候也不會讓縣尊好過的。
“你-----”黃主薄一時間又急又氣,卻又說不出話來。
周夢臣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向剛剛的教室走了過去。黃主薄立即跟了上去。
如此他們一前一後,來到了教室之中。
劉師爺笑道:“說清楚了。”
周夢臣說道:“很清楚了。”周夢臣將自己的牙牌從腰帶上解下來,放在桌子上,說道:“在下無能,有負縣尊所托,今日辭去陰陽官一職,再也不負責這裏。這裏一切都請縣尊派人接手吧。”
周夢臣說完就要甩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