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士及家的書房裏,小老頭正端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用嘴啜著。
這種油煎茶不知道有什麽好喝的,既是撒鹽又是泡肉桂的,還不如喝完雞湯來的實在。
看著宇文士及那美滋滋的模樣,敬玄胃裏莫名其妙開始翻江倒海,看來得讓你們嚐嚐什麽是真正的泡茶了!
宇文普照也在書房,老頭子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不然根本不可能把互相不對付的兩個人叫到一起。
“今日陛下將裴寂貶斥到靜州,你們可知為何啊?”
果然,宇文士及的確是打算提點一下家裏的小輩,大家族培養下一代家主的政治嗅覺確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敬玄一下子就來了興趣,這種事情自己隻是在地攤文學上看到過,親身參與還是頭一遭呢。
私底下宇文普照對宇文士及的稱呼很隨意,見老爹發問了,獐頭鼠目的家夥立刻思索道:
“阿耶,據孩兒揣測,陛下應當是在秋後算賬,畢竟當初魯國公遭劫,背後全是裴公一手謀劃…”
宇文士及微笑著點點頭:
“不錯,咱們這位陛下雖然看似胸襟寬廣,但卻也是睚眥必報的性子,裴寂這老東西當初三番五次找我們天策府的麻煩,活該落此下場!”
敬玄聞言低頭皺眉不語,宇文士及當著自己麵說出這番話,那是已經把自己當成自家人了,可平陽敬氏想要重新崛起,隻能是借勢而非仗勢,更非趨勢,如果今天自己附和起宇文士及,那麽以後的日子恐怕就很難擺脫宇文家族的羈絆了。
畢竟聚眾妄議天子亦或是妄議大臣,那都是在觸犯唐律。
宇文士及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敬玄,也不以為意,複又笑道:
“老夫其實是想問問,你們覺得現今朝堂上誰可接任裴寂三公之位?”
宇文普照一聽,頓時有些激動,張著嘴結結巴巴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