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藩並沒有多責怪嶽雲舉。
這是舊軍隊的通病。
以前,軍餉經常性的拖欠不發不說,發下來也是大打折扣,那將領能怎麽辦?可不就隻能厚養親兵、親疏有別,吃空餉、喝兵血了嘛。
這都不是一人兩人的問題,就連自己,那時候也一樣。
但這能怪將領們嗎?
要說有貪墨的將領,那是肯定有,連新軍中都有軍官貪墨被抓的。
但更多還是因為朝廷給的軍餉物資不夠,逼的將領們不得不如此;不然哪個將領忍心看著自己麾下的兒郎挨凍受餓、一觸即潰呢?
但現在不一樣了。
蜀王殿下親政後,軍隊的待遇大大提高不說,軍需軍餉從來都是按時按量,從不拖欠和打折扣的。
這看似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的背後,卻是殿下費盡心機到處撈錢的身影。
所以這時候還有些舊派軍官手腳不幹淨,不說殿下忍不忍得了,劉鎮藩自己都忍不了。
要不是水師是技術性兵種,貿然拉個人過來替代不了,加上殿下看在嶽武穆血脈的份上留了情麵,隻怕這時候來和嶽雲舉談話的,就不是他劉鎮藩,而是督察院了。
六月份的時候,覺得時機已經成熟的朱至澍,大筆一揮,督察院正式重建,主理督察各地和審計財政稅務,對地方、軍隊都有督察的權利。
而這第一任督察院院長,就是和張繼孟並稱“黑白雙煞”的史今。
自督察院重建到現在,不過短短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而已,下馬的官員就超過百名,其中不乏知府等地方大員。
一時間西南官員人人自危,做事也更加的勤勉用心了幾分,生怕自己一個疏忽或者貪心,就有督察院的人帶著巡檢司和錦衣衛來踹自己家門。
這要是踹了門,基本就是主犯城門樓當頭一刀、家產抄沒、家眷流放交州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