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街道上突然響起的一陣鼓噪聲讓萬浪到嘴邊的話為之一窒,隨即,包括他們在內的樓上諸多酒客都把目光匯聚到了下邊,隻見一隊刀槍在手的官軍正押了一輛囚車緩緩而來,木籠子做成的車廂內赫然關著一個形容枯槁憔悴,模樣狼狽到了極點的男人。
這麽個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任由兩邊百姓不斷把爛菜葉臭雞蛋砸到頭上也無半點反應的家夥竟然就是幾月前叫滿城百姓畏之如虎的莊老爺莊弘!要不是他的麵貌看著還有幾分當初的樣子,大家都要質疑這是不是換人受死了。
李淩在那囚車來到酒樓跟前時也不覺眯眼深深盯了一眼裏頭的那個仇人,心中的感慨被他舉杯一口酒給重新吞了下去。說實在的,此時再看莊弘,隻覺其當初的高高在上是那麽的可笑,再加上相關人等都已受到嚴懲——莊弘將被處以極刑,他的家眷人等皆被定罪發配邊遠,就是許飛等莊強的爪牙也難逃律法追究,還有章奮更是被定重罪發往邊關充軍,隻有莊強依舊出逃在外不知所蹤,但也早被畫影圖形,天下通緝——他確實沒有必要再去計較過去的仇恨了。
今日來此,隻是為了看一個結果,並不存在什麽幸災樂禍,看仇人被殺的痛快感。所以在這一眼後,李淩的目光就迅速收回,看向萬浪:“萬兄,你以為如何?可願意去徐州再開一家縱橫書店嗎?”
“去徐州……那利潤想必將遠在府城之上!”萬浪也是一臉的興奮,但隨即又皺眉道,“可那兒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啊,我萬家在那邊也就開了一個車馬行和一家錢莊分號而已,如此插手書市怕是很難打開局麵啊。
“而且,我怕老古這邊也供應不上我們需要的書籍。府城離此幾十裏,運送書籍已頗為不易,這要到了徐州,運費怕是成倍增長,而且那邊的需求也必然更多,老古你能承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