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節後,李淩便又回到了鄉試前那一段啥事不管,隻悶頭讀書寫文,隻在換腦休息時寫寫小說的日子。
不過與那時相比,他的心境卻又大有不同,那時是想著一切隨緣,能考中舉人最好,即便不中,也是無所謂的,畢竟他還有生意可做,還有小說可寫,至少生活保障是完全不成問題的。可現在嘛,李淩是誓要考中進士,不為其他,就為了自己和家人不會再受人擺布欺淩,不用再為了對方的地位身份而隻能被動挨打。
時間就在這一重複枯燥中不斷向前,秋去冬來,然後又是年節。
雖然與去年過年時相比家裏人口多了,但今年的整體氛圍卻又壓抑了一些,就是月兒也沒有了太多的歡笑。因為越是佳節,她就越是想念爹爹和姐姐,想著姐姐還在韋家受苦,她實在沒法兒開心過年,就是平日裏喜歡吃的肘子擺到麵前她都沒多少提筷的興趣了。
“月兒來,吃一塊肉,這可是古嫂特意為你做的呢。”年夜飯上,李淩把一小塊酥爛軟糯的肘子肉夾進了妹妹的碗裏,笑著說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嗎,還總纏著讓我買。怎麽現在能敞開吃了,反倒不吃了?”
月兒吸了下鼻子,先嗯了聲,這才勉強把那塊帶皮的肘子肉給吃下,然後又瞟了眼哥哥:“哥,你……你很快就要離開了吧?”
這話引得李通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轉頭看向李淩,後者微笑著點頭:“是啊,今年的會試定在二月十二,京城離咱們這兒也有好些路程,所以我想著初七之後便啟程。”
月兒的小臉頓時一垮,眼圈都有些紅了:“那……那我又要多久才能見到哥哥啊?京城,京城好遠的,比省城還要遠,我舍不得哥哥……”
“大過年的,你別哭啊。”李淩見此趕緊伸手,用拇指擦去妹妹臉上的淚水:“是啊京城很遠,而且我若是真考中了進士,說不定就要被任官了,到時再想回來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