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日,聊城。
清軍大營內,火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多鐸又困頓又暴躁,仿佛一頭餓久了的豺狼。
原以為領兵南下,能立下不世之功,一開始倒也順利,臨清等地紛紛望風而降,偏偏在小小的聊城遇到了大麻煩。
將近一個月了,大軍就這樣止步不前。加上地主鄉紳們和各地官員帶來的降兵,一共十五萬人馬,竟然奈何不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城池。
恥辱啊,傳出去不得被笑掉大牙!
尤其是阿濟格那個家夥,他一直跟多爾袞兩兄弟明爭暗鬥。如今阿濟格帶兵打到了西安城下,正得意著呢,要是聽說多鐸攻不下聊城,豈不是幸災樂禍看笑話?
“拿本王的神膏和煙槍來!”多鐸倒在一個躺椅裏,無精打采嗬欠連連。
一個侍衛拿來“神膏”和煙槍,多鐸迫不及待搶在手裏。神膏所剩不多了,他弄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放在煙槍裏炙烤,開始吞雲吐霧,舒服得嘴裏哼哼唧唧。
孔有德皺眉道:“不知王爺何時開始抽鴉片煙的,要節製……”
“你說什麽?”多鐸斜了孔有德一眼。
孔有德聲音小了些:“啟稟王爺,所謂的神膏其實就是鴉片,我們漢人用它來入藥治病,卻不曾見誰拿來當煙抽。王爺,這是誰教你的?”
“陳洪範,他說是崇禎送給我朝的禮物。”
孔有德和耿仲明互望了一眼,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爺,我祖上有人當過郎中,故而我聽說鴉片性猛,是藥三分毒,少抽為妙。”孔有德繼續勸道。
多鐸火冒三丈,道:“本王想幹嘛就幹嘛,要你來囉嗦?你也說啦,鴉片是一種藥物,吃藥能有什麽大礙?有這種閑工夫,不如想一想怎麽攻下聊城!”
耿仲明急忙道:“王爺息怒,我倒想起個計策來。咱們一麵派人去招降守城的閻應元,讓他放鬆警惕,一麵暗中挖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