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抬起頭想了想,說道:“尚不知曉王樞相的想法,聽私吏所言,他今日貌似不在樞密院中。”
李延慶稍稍放鬆:“不是王樞相的意思就好,若是王樞相也有此意,那事情就再無挽回的餘地了。”
王樸是郭榮的親信近臣,他的一舉一動實則代表郭榮的意誌。
吳氏聞言,又想起了一事:“我剛才過於急切,忘了說明白,這三人的調動還隻是魏仁浦個人的意思,尚未送往政事堂中簽發。”
“那就更好了。”李延慶麵露微笑,既沒有得到王樸的認可,也沒有送往政事堂簽發,那就隻是魏仁浦在口嗨罷了,沒有任何卵用。
李延慶說道:“如此看來,魏仁浦也隻是在自娛自樂罷了,我們尚無需為此事擔憂,隻需靜觀明日樞密院中的動靜即可。”
吳氏頓覺安心不少,轉瞬卻感慨道:“不過,我們也隻能靜觀其變罷了。”
李吳兩家目前在京中的最高官員,竟是她的丈夫,正八品的李延順,一個替郭榮站崗的殿直,對於朝局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力,更別提幹涉樞密院的決議了。
“無權便是如此。”李延慶心中酸澀,無權在身,那就隻能在旁吃瓜,幹看著。
這就是規則,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自己目前,隻能想辦法擴大烏衣台的實力,同時在國子監內讀好書,朝堂的舞台離自己還有些遙遠。
一時間,李延慶腦海中思緒萬千。
沉默片刻,李延慶說道:“今日天色已晚,嫂嫂就先回去吧,我會立刻寫信,將今日之事悉數告訴家父,也請嫂嫂派人通知令尊。”
這也是李延慶委婉的提醒,吳氏是李延慶大哥的妻子,兩人不宜同處一屋之中太久。
“三郎所言極是。”吳氏趕忙起身,拍了拍發皺的紅裙,走至門口,又轉過頭:“若是朝中有變動,我以後會遣人來通知你的,往後你的日常所行,我也會派人問詢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