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王樸得到郭榮的召見,匆匆趕入宮中。
“陛下,王樞相求見。”
聽聞近侍通報,郭榮將宣州細毫擱到筆架上,抬起頭道:“領王卿進來。”
趁著近侍去領人的功夫,郭榮扭了扭發酸的脖頸,又揉了揉微脹的太陽穴。
未多時,王樸就在近侍的帶領下進到殿中來,郭榮已經端正地坐在禦座上了。
“陛下,王卿來了。”
郭榮吩咐道:“速速給王卿上座。”
近侍搬來靠背座椅,而後迅速退出,殿中很快就隻剩郭榮與王樸兩人。
這是郭榮特意吩咐過的,在與王樸單獨議事時,不允許任何旁人在殿中。
王樸坐下後,先是低著頭打量了郭榮兩眼,幾日不見,郭榮是愈發憔悴了。
陛下這才當了一年不到的皇帝啊,比起去年尚未登基之時,像是蒼老了十歲,王樸暗暗心驚,為郭榮身體的健康而擔憂。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王樸的嗓音略帶顫抖。
郭榮淡淡地道:“是軍巡院的事情吧。”
早在昨日傍晚,樞密院承旨就已經向郭榮通報此事。
樞密院承旨,負責向樞密院傳遞皇帝的命令,以及將樞密院內的大小動靜稟告給皇帝,是皇帝與樞密院溝通的橋梁。
王樸隨即說道:“正是,臣以為魏樞相此舉有些操之過急,應徐徐圖之為妥。”
郭榮卻搖了搖頭:“隨魏仁浦去折騰好了,此事並不要緊,無非是軍巡院內會動**一陣子罷了,與其拖泥帶水,不如快刀斬亂麻。”
在郭榮看來,軍巡院亂一小會,並不是多大的事情,開封城裏還有開封府,以及禦史台管著,出不了什麽亂子。
目前,將李重進在的侍衛親軍中的影響力盡快消除,更為重要,因為郭榮想要發動戰爭了。
王樸心下微驚,原來魏仁浦行事大膽的緣由在這,他八成是揣摩到了陛下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