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開花的難兄難弟第二天都做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在家養病,堅決不去上朝,因為如果去了,那豈不是說明傷的根本就不重,這事不劃算,他們不能幹。
殷元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一瘸一拐的,正要找點事情做,卻聽說孫思邈要走了。殷元趕緊趕過去,看見孫思邈的行囊很簡單,隻有殷元送他的那些物件和幾隻藥箱,裝在大車上,上麵的自行車格外的醒目。
殷元走過去道:“孫道長,我這人間俗地,終究是留你不住麽?”
孫思邈笑道:“貧道半生遊曆天下,所牽掛的唯有世間病患。但是你這人間俗地,卻使貧道逗留已久了。我四肢還不僵還能走得動,現下再不走走,以後就走不動了。”
殷元道:“您一個人的力量始終微弱,若是能夠培養仁人誌士,為天下病苦之人計,豈不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總好過您一個人風餐露宿。”
孫思邈道:“那就等你能夠找到那樣的人的時候我再來吧,就像你的學生一樣,能將功名富貴放下,才能誌於學。”
殷元苦笑道:“那樣的傻子,可遇不可求啊!”
孫思邈看了看殷元笑道:“臨別之際,貧道送你一句話,萬事隨緣,切莫著相。你要搏擊江上的風波,一定要識得江水滾滾之由。”
殷元不甚感概道:“千金易得,知己難求。這天下,能看懂我殷元的,是你孫道長。”
孫思邈似有不舍,麵色卻又嚴肅下來,向殷元一拜道:“就此拜別,前程好景,願你始終如一。”
說完之後,孫思邈轉身大步而去。
殷元看著孫思邈離去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長街盡頭,歎了一口氣道:“貞觀十年,真是好討厭的一年,總是要人離別。”
送走孫思邈,殷元特意去了孫思邈平日裏住的地方,懷念這位長輩在家裏的點點滴滴,竟發現和他相處的日子,自己竟然學到了很多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