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房遺直來,第一句話就是“懷素惹下這等幹係,當真放心離開,去城外遊玩?”
殷元笑道:“這有何不放心的。”
房遺直歎道:“家父昨日說,你這個人狡詐如狐,看起來像是避其鋒芒,實際上你去我家的事情誰都能知道,這個時候你主動離開長安,其實是在告訴他們,別把事情鬧大,這分明是威脅。”
殷元道:“看來,要想瞞過房相,還真是難啊!”
房遺直道:“我不懂,你如果不離開長安,就不能夠威脅他們嗎?”
殷元道:“我若是待在長安城裏,不管是閉門不出還是到處走動,其實都在他們意料之中。而我離開長安,以為我懦弱的和以為我不肯善罷甘休的人都會覺得反常。正因為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才會真正的去衡量,得罪我的代價是什麽。”
房遺直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看來你真是狡詐如狐,莫非你能看透人心不成?”
殷元笑道:“我隻當這是一句讚譽。”
等到車馬接了芳桃和方鯉之後,很快就離開長安,來到了長安郊外,殷元家的莊子上。這莊子上有一個宅子,但是殷家很少有人會來,以前每年春耕夏收的時候,殷元和崔氏會來住一段時間。
一身胡服男裝的方鯉跳下馬車,房遺直道:“這位公子房某從未見過,不知該如何稱呼呀?”
方鯉一愣,衝殷元道:“殷懷素,你朋友瞎了嗎?”
殷元無奈道:“隻怕是你太英雄氣,所以人家才會看錯。”
房遺直愣了半天才回過味來,再看那方鯉,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麽能連她是個女的都看不出來。
房遺直拉住殷元道:“她莫非就是那個江湖女子?”
殷元道:“你說對了,她還真是。”
房遺直覺得這樣不好,但是他實在是說不出來到底什麽地方不好。
殷元第一天帶著眾人在自家田間走了走,匆匆半日就過去了。第二天眾人還沒有出門,程處默卻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