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長歸不擅長,還是得入鄉隨俗,要是不逢迎幾句,恐怕人家還以為自己不禮貌。
於是殷元道:“老先生謬讚,小子素行狂悖,且才學不足為蒙童之師,耽於俗事財貨,實在是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啊!”
王績笑道:“不想鄖國公竟然也是個如此自謙之人,詩詞小道耳,治學重在立德。但是你鄖國公行事雖不拘一格,但是處處暗合孔孟之道。學之而不用之則無益,倘若用之又道可謂深諳此道,便是知之,此乃大德。”
殷元被王績吹捧的有點受不了了,於是道:“小子實不敢當,但聽聞先生好酒,在下怎敢不送於行家飲之。隔日,在下便將隨行帶來的酒,送到府上。”
王績哈哈大笑,似乎先前的吹捧就是這一個目的,令殷元目瞪口呆。
王績道:“老牛春酒,這個名字在下百思不得其解,還請鄖國公示下。”
殷元笑道:“在下有一好友,年近四十,飲酒之後大醉,忽憶少年時故人,感而泣下。在下便覺此事有趣,以此人姓氏名之,實在是冒昧朋友,名字也有些不雅。”
王績點了點頭,摸著胡子道:“那,一定是他想起了少年是愛戀之人。好名字,人生在世,數十年而歸於黃土,紅塵滾滾,多易本色。飲酒酣時,往往能憶少年事,回春不老,此乃酒之境也!”
殷元覺得王績就是個不靠譜的老頭,什麽事都能給你隨口吹上幾句,這家夥,還真是王氏的一朵奇葩。
王家的宴席倒也並不複雜,做得也精細,有些世家家風了。
大家入席就吃,李恪那廝就是不說正題,吃的還挺開心。殷元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帶一個廚子來,結果這一路上,受了不少的苦。直到來到都督府,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芳桃居然已經替自己孝敬了李勣,給李勣這裏,派了兩個廚子過來,這才解了自己和李恪這兩個挑剔鬼的饞。所以,殷元覺得李恪絕對是故意的,這是用吃來塞嘴,達到讓殷元先開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