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達殷府的時候,崔氏又一次震動。她不知道殷元在做什麽,而且也不關心。可是短短幾月之內兩次加官,而且是一武一文,在整個大唐也是難得一見的情況。似乎是從和自己交惡開始,殷元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控製,甚至自己的想象。
殷夫人每次去祭奠殷開山的時候都要花很長的時間,似乎她這輩子能夠說幾句真心話的地方,隻剩下了自己夫君的牌位前麵了。
殷元特意讓人去將殷秦州生的小女兒接來,一開始為了崔氏,二來也是為了不要漸漸的和自己親生父親疏遠。
接人的事情完全是周笠安排的,在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後,終於將小丫頭接來了。去接的人來信,聽說小丫頭一聽說要遠離,在家裏拚命的折騰。雖然殷秦州一定讓她走,但是這不妨礙她把家裏弄得雞飛狗跳。聽說她帶了所有平常和自己關係好的丫鬟們,甚至還想把殷老夫人也一起帶到長安來,因為老夫人是對她最好的人。
最後,殷元派去的人花光了所有的錢,把小丫頭喜歡但是家裏不給買的東西都買了個遍,然後裝了車運到長安來。這才騙得小丫頭上了車,據說途中周笠派人兩次去接應,每次都花很多錢,收羅無數奇異好玩的東西,一路如蝸牛一般,慢慢的走到了長安。
到了長安郊外的時候,殷元從左武衛離開,直接去接小丫頭了。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前的簾子晃動,露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穿著一身白色,鏽了很多碎花的衣服,臉上還有很多點心渣子。
殷元看了看,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臉,將點心渣子擦幹淨道:“小丫頭,這一路可受苦了。”
小丫頭盯著殷元道:“你就是,二哥?”
殷元點頭道:“不錯,我就是你的二哥。”殷元的聲音有些悲涼,是替別人悲涼,為一個幼小離家,有家不能回,封閉自己長大的人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