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摸著胡須思索良久道:“哎!老了,沒有多少魄力了。如果換了我還是壯年的時候,當不至於連這樣的決心都下不了。”
李靖說到這裏拍了拍桌子道:“好,此事我就交給你了。至於軍令狀,你也不用給我立了,盡力施為就是了。”
殷元道:“謝謝大帥能夠信任末將,末將必定竭盡全力。”
李靖道:“明日我帳中諸將議事,你也來吧!”
殷元點了點頭,這種事情他已經參加過了,通常都是各自出計謀,最後李靖拍板定論。大唐不乏名將,殷元也借此長了不少的見識。
離開李靖處,殷元立刻帶人去找了方鯉。
方鯉聽了殷元的話,麵色凝重道:“這樣的事情,當真能夠讓我們墨家子弟去做嗎?”
殷元道:“李靖將軍已經講這件事交給我去辦了,所以你們不用害怕。之所以讓難民去運送糧草,是為了節省兵力,可到底能有多快,那恐怕還得看你們墨家的手段。我想做的事情是,建立龐大的戰時補給係統,一朝一夕要完成卻並不容易。這一次,也許隻是一個實驗,成敗得失,就看你們了。”
方鯉道:“將自己的成敗得失寄托在別人的身上,這難道就是你殷懷素的做法麽!我想,任何一個自強的男人,都不會這樣做。”
殷元道:“一個人的成敗得失和整個大唐的成敗得失沒有辦法相提並論,若大唐勝,我個人的榮辱又算得了什麽。”
方鯉看了看殷元道:“果然是忠君報國之人,鄖國公不愧是大唐的鄖國公。”
殷元看著他道:“我隻報國,你信嗎?”
方鯉有些不敢回答這個問題,忠君愛國是一件不可分割的事情。一個不忠君的人,那就是謀反之人,不可饒恕。而愛國,似乎和忠君是同一回事,但是隻要細想就會發現,其實愛國未必是忠於國君。隻是在這個年頭,似乎國君就能夠代表一國。君辱臣死,實在是一句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