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出手,有如電光火石一般,誰也沒想到,這看起來文質彬彬,風流蘊藉,笑起來還頗為溫文陽光的少年,下手竟然如此幹脆利落!
幾乎所有人都呆在當場,樹林中,似乎還回**著常舒欣頸骨折斷的喀喇脆響之聲。
韓約最先反應過來,一腳踢起被自己放在地上的鐵牌,就手抄起,飛擲而出。鐵牌帶著厲嘯聲正中那名搭響箭在弦,隨時準備發信號出去的鷹揚兵腰腹之間,血光飛濺之中,這名鷹揚兵披甲絲毫沒有阻擋住盾牌下緣三支狼牙,頓時就是血光飛濺,這名鷹揚兵差點被這一擊生生分成兩截!
弓矢從這鷹揚兵手中墜落,沒入草中。
徐樂拍拍手笑道:“還等什麽?”
任誰在這個時候,都不覺得徐樂的笑容還是那麽陽光和善!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徐家閭的莊客。
邊地村莊,向來有聚族自保的風起,民風強悍至極。馬匪盜賊,甚或突厥人遊騎掃過來,村中男子都要上寨牆防守,爭水之際,各村各閭之間也往往聚族而戰,打得頭破血流。
在這麽一個生存艱難的地方,同是一鄉一閭中人,天然就生死相托,互相倚靠。外人欺負到自家鄉閭頭上,隻要招呼一聲,那就是大家一起上!
官府力量稍微弱勢一點,都拿邊地鄉民沒辦法。虧得馬邑郡王仁恭是一個強勢太守,手中更握有頗為精銳的馬邑鷹揚兵,近來這樣近乎於殘暴的搜刮手段,才讓治下隻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更不必說徐家閭中人,當年都是在老太公庇護下才在桑幹河穀生存下來,然後發展成現在這個村閭,可以說得上是受恩深重。不然也不會跟著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樂郎君冒死走這一趟商路!
徐樂一聲招呼,莊客們咬牙就開弓搭箭,嗖嗖幾箭就衝著那些嚇傻了的鷹揚兵射去。
這麽近的距離,就算莊客弓軟,也足以破甲傷人。當下就有一兩名鷹揚兵慘叫中箭。其餘鷹揚兵也終於反應過來,一人直刀一擺,當的一聲隔開羽箭,大聲怒吼:“發信號,和他們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