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魏羽依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了早飯後,施施然上街,準備逛逛,然後再去看看金水河院子的情況。
路過曹門大街,正好走在曾家瓦舍門口。
曹門大街這一個“瓦舍”,算是東京城裏很大的一座了,瓦舍裏玩鬧的項目很多,都有雜貨零賣及酒食之處,還有相撲、影戲、雜劇、傀儡、唱賺、踢弄、背商謎、學鄉談等表演。
由於靠近大內,許多士人為了東京揚名,求得上官青眼有加,也往往在這裏填詞作賦,再加上下值的官員和宿衛也經常在這裏玩耍,熱鬧非凡。魏羽捏著一葫蘆米酒當做後世的奶茶,邊喝邊逛,到處看看熱鬧。
突然,前麵一陣喧鬧,人群變得擁擠起來。但見前頭一個雜貨鋪門口,兩三個契丹商販大聲嚷嚷,其中一個說的是漢話。那漢子身材高壯,肩上就一皮毛坎肩,胸口刺青赫然是個凶猛的狼頭,更是顯得英武。
隻聽那漢子道:“我本以為中原之地,物華天寶,受聖人教誨,不想在漢人天子腳下,卻也如此奸商!”
看來是做買賣吃了虧,魏羽心道,然後喝一口米酒繼續圍觀。
和契丹商販對陣的是雜貨鋪老板和幾個小廝,老板生的瘦弱卻也淩然不懼:“你等蠻子,將我家上好瓷器打破,自當賠錢。你自己看看下麵印簽,官窯秘色瓷,收你些許銀兩,你還叫冤屈,我家侄兒是巡城司小校,你信不信我讓他將你拿下,能奈我何?”
秘色瓷?魏羽不用看,撇撇嘴,這玩意兒唐朝的,連宮中都難得幾件,一雜貨鋪擺秘色瓷來賣,果然奸商。不過看破不說破,總不成幫契丹人。
人群一陣七嘴八舌,大抵都是要契丹漢子賠錢,一群閑漢看熱鬧不嫌事大,都開始起哄起來。幾個契丹商販情急之中和閑漢們罵了起來。領頭的漢子更是抽出腰刀,疾言厲色的吼道:“誰想訛我,問問我手中寶刀。”圍觀閑漢被他氣勢所懾,竟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