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外,一個少年郎走了進來,劍眉星目,正是趙匡胤第四子,檢校太保趙德芳。
趙匡胤佯怒道“德芳,你怎麽給王叔說話的,快去陪個不是!沒有規矩!”
皇帝雖是軍伍出身,但是性子沉穩,平常總覺得趙德芳缺乏曆練,沒有少訓斥。但是今日,隻是一個佯怒,就輕輕揭過,並沒有任何實質意義上的處罰。
晉王心想,看來皇兄北伐出兵之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一旦北伐成功,皇兄挾大勝之威勢,立德昭德芳任何一人為太子,那當年對昭憲太後所說兄終弟及之語,怕也是鏡花水月了,趙光義對自己計劃之事思慮再三,也暗暗下了決心。
趙德芳站在晉王麵前,躬身施禮:“王叔,侄兒唐突了。”
晉王麵對著趙德芳,不好發作:你說他是檢校太保吧,畢竟今年才十七歲;你說他今年才十七歲吧,畢竟已經做了檢校太保,不可能真正分不出事情輕重。
隻好輕輕搖搖手,道:“德芳少年心性,算不得唐突,剛才北伐之事德芳可有話說?”
趙德芳站定後,道:“今日,我在鬧市,聽聞遼國皇帝耶律賢病重,蕭後臨朝。此乃我朝北伐良機,所以侄兒唐突,剛才言語上衝撞了王叔。”
同平章事趙普聞言道:“檢校太保,鬧市之中言語,不能偏信,畢竟是市井之言。”
趙德芳又道:“如果有人說出這個話後,契丹族武士張口結舌,無話可說,該怎麽看?”
坐在最下首的參知政事盧多遜忙問道:“此事千真萬確?”
趙德芳傲然答道:“軍國大事,我還不會胡亂開玩笑。”
盧多遜聞言,道:“難道契丹內部已經知曉這一消息,如果耶律賢真的病重,女主臨朝,這不僅僅是我朝平滅北漢,甚至是我朝收回幽雲,恢複漢唐故地的大好時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