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打開信紙,手指輕輕一撚,紙張很一般。趙光義好文,對紙張有一定研究,這張信紙材質和大宋人喜歡用的蜀地麻紙或者江浙的嫩竹紙不一樣,更接近契丹一般商販記賬用的桑皮紙。
再仔細一看上麵幾句話:“契丹蕭後當政,懷疑耶律賢已死,但皇宮難以刺探。”落款是一個數字,上京一十三。
一十三,趙光義想,大概是哪個探子的代號吧,這個不重要。
趙光義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但是契丹使節耶律緒榮在旁邊,不便詢問劉進賢,隻好暗暗壓下。
當日中午,從鴻臚寺契丹館出去了兩個買菜的小廝,在鬼市子背後殼馬市一家不起眼的牛羊肉鋪子,買了一些牛羊肉食材後,便徑直回到了契丹館,看起來宛如平常。
下午申時,殼馬市牛羊肉館裏麵先出來了兩三個契丹屠戶,身高力壯,背著幾個行囊,仿佛要歸家遠行。
再過了半個時辰,羊肉館一個小二頭戴白色毛巾,身穿重孝,拄著一根拐棍,看起來應該是家中老人故去,準備奔喪的可憐人。
到了戊時,三個趕著車的商販,帶著收購來的南朝貨物,拿著開封府發的路引,一路北上。
一直跟著買菜小廝到牛羊肉館的皇城司探子飛速傳訊。
劉進賢早就坐鎮開封府城北。
城北有三座門,從右邊起分別是封丘門,景龍門,酸棗門,酸棗門靠近金水河。
按照之前魏羽和劉進賢的分析,契丹使節耶律緒榮為人穩妥,重要的消息都是發好幾紛,確保可以至少收到其中一分。所以,劉進賢隻管截殺一路,就可以拿到想要的情報了。如果全部截殺,不僅人力花費太大,更主要的是沒有意義。
在三個城門的不遠處,劉進賢都派遣了一隻皇城司的馬隊,馬隊領頭軍官,都得到了指令。
最終,酸棗門的皇城司密探,截殺了從契丹館離開的商販,在商販隨身帶的革水囊裏,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