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開元大腦一陣眩暈,你個劉進賢不講武德,說出唐家酒樓,這是當眾打臉啊。但偏偏自己不能發作,表麵還得裝出一副老神在在,雲淡風輕得樣子。
劉進賢繼續說道:“縱火一事,是我皇城司緝拿凶犯,凶犯躲藏在唐家酒樓,迫不得已皇城司使用火攻,才能使凶犯束手就擒。”
“火攻你妹啊,你當皇城司是孫劉聯軍,我唐開元是曹操?”唐開元憋下心裏一口老血,繼續不說話,裝著雲淡風輕。
許文見恩師不說話,想著恩師官居二品,自重身份,自不會和這個太監一般見識,於是咬咬牙,準備硬剛劉進賢。
隻聽許文問道:“敢問劉都知,劉都知所說人犯,究竟是犯了什麽罪,會被軍弩射傷?”
劉進賢看也不看許文,緩緩道:“該犯是酒樓掌櫃,一介商賈,公然在大內附近毆打退役老軍,並且羞辱禁軍將士。”
許文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劉進賢帶了節奏,不假思索的追問:“說了什麽?”
劉進賢拱拱手:“該犯說臭要飯、窮當兵,還說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
話音剛落,從樞密使曹彬以下,朝中武將已經鼓噪起來,趙匡胤臉色鐵青。
趙匡胤自己出身軍伍,從前朝一個小卒慢慢積功才一路到此,不想今日居然被一介商販看不起。趙匡胤的眼睛冷冷的掃了一眼前排的唐開元。
武將們更是憤怒不已,國朝開國後,鑒於五代藩鎮之弊端,當今皇上用難得的懷柔政策杯酒釋兵權,石守信,高懷德等一眾名將放棄軍權,解甲歸田,為的是大宋幹戈平息。隻是不曾想百戰將士做出的偌大犧牲,被一個低賤的商販如此看不起。雖石守信和高懷德被加封為節度使,在家中賦閑,沒有上朝。但是在朝中的武將們依然群情激奮。
唐開元麵色大變,根本沒有想到情況會有這樣的變化。慌忙出班奏道:“皇上,此事事關朝廷體麵,許言官風聞奏事,想來也是擔憂朝廷,臣以為,可能是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