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討飯生活結束了,鍾粟想想,真是好笑,父母給自己取了“鍾粟”這個名字,但現在反而為了一頓餿飯奔忙,真是好笑,簡直就是最大的諷刺。
還“鍾粟”,現在連一粒完整的米都是奢望,能討到一碗稍微潔淨一點兒的飯食已經是最大的奢望。
這天晚上,鍾粟早早醒來走出門去,看著自己住的破屋,想到了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不由自主就開始大聲吟誦,直到自己淚流滿麵。
過了許久,一隻粗糙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轉身一看,原來是老丐。
“小子,你讀過書?”
真是好笑,小爺我雖然沒能上985和211,好歹也是師範類科班出身,豈止是讀過書。但這話現在當然沒法說。
“我記得好像跟著師傅讀過幾年書。”鍾粟再次很溜地撒了個謊。
“會寫字嗎?”
“會。”
老丐歎了口氣,想說些什麽,又止住了。
第二天,大家準備出門了。
“小子,你等等,我有話要說,其他人先去吧。”老丐對著中年男子和幾個人說道。
中年男子看了鍾粟一眼,也沒說什麽就出去了。
“老丈,你留下我,有什麽要說的嗎?”
“跟我們在一起,你始終是個要飯的,你雖然失憶了,但老頭子還是能看出來,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這樣的日子你也過不了,不如出去闖一闖吧,說不定靠著你識幾個字,還能混口飯吃。”
老丐摳了摳雜草一樣的頭發,眼睛望著外麵,淡淡地說道。
“老丈這是要趕我走嗎?”鍾粟一想到要離開這裏,突然覺得有點擔心,他實在不知道能做什麽。
“你讀過書,還是有很多事可以幹的,像幫人代寫代讀書信,還有幫紅白事代寫對聯,這些你應該都能幹吧。”
“這個倒是沒問題。”
“沒問題就行,我這裏有二十文錢,你帶在身上應急吧。想要做大事,就別跟我們一起混日子,別讓你師傅白教你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