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與王景弘知道太子殿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意有所指,所有的矛盾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要想解決矛盾就不能一成不變,要想改變就繞不開祖製。大明祖製就是皇帝頭上的一道枷鎖,以孝治天下的大明,違反了祖製也就違反了孝道,不孝之人如何坐穩大位,首先給世人的就是一個德不配位。
太子殿下如今的思想完全是想對大明的方方麵麵進行革新,這樣的思想實在是太過危險,治大國如烹小鮮。任何變動都要小心翼翼,哪裏能夠四處出擊,難道是想大明遍地烽火嗎?
朱瞻基不知道鄭和與王景弘二人的所思所想,即使知道也對二人的想法嗤之以鼻。
隻要手中有糧兵權在握,還遍地煙火,隻要有人敢冒頭,大明那些等著分封的將軍們會爭著搶著去剿滅叛亂,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
朱瞻基不怕任何人跳出來暴力反對,卻怕背地裏陰私害人,黔首百姓在沒有經過啟蒙教育之前,都是盲聽盲從的。
大多數百姓都被束縛在土地之上,而土地又掌握在士紳大戶手中,就算是有幾畝薄田的自耕農也要佃租一些士紳的土地以期多獲得一點收成用以補貼家用。
農耕社會誰掌握了土地誰就有話語權,說白了士紳兼並土地不僅僅是貪圖土地收益,更重要的是掌握對黔首百姓的話語權。
隻有掌握了對黔首百姓的話語權,士紳才能在鄉間呼風喚雨。每一個佃租士紳土地的佃戶都不敢得罪士紳,生怕士紳不再允許他們佃租土地。
要不怎麽說黔首百姓是愚昧的,他們就不想一想,如果大家都不佃租士紳大戶的土地,他們的土地就隻能撂荒。
士紳不可能自己躬耕田畝,真以為諸葛村夫說自己躬耕於南陽是自己每天都種地呢,所謂耕讀傳家那是人家自謙的說法,誰若信了誰缺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