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一條小溪,不知道怎麽,老天爺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絲。
在小溪之上,一帆孤舟漂泊其中。
從天而落的雨滴,將平靜的溪流打碎,**起層層波紋。
老黑衣老者雙手捧著清茶,正微微的閉著眼睛休憩。
袁井雪弓著身子,手裏拿著一張雕花兒小扇兒,正輕輕的搖著爐火,將幾粒上好的西湖龍井放入其中。
秘密的細雨,啪啪啪的落在船上,外麵的船板已經濕了,但是船艙卻頗為幹燥。
仿佛以黑衣老者為圓心,任何雨點兒多落不到這船艙裏。
這船並無船槳,卻在小溪之上慢慢的滑行。
老者似乎飲茶有些匿了,便笑著對袁井雪說道:“雪兒,難得有春雨滋潤,不如你我師徒二人,雨中垂釣一番,也頗有情趣。”
袁井雪笑道:“老師,雨水垂釣,那是酸書生喜歡做的事情,你這般江湖巨擘也喜歡嗎?”
老者微微一笑道:“年輕時,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打打殺殺,但是年紀越老,這心也就越來越多了幾分情緒。正如我那師兄所言,天地之間,萬物皆有靈性。我等修行之人,就該親近自然,貼近萬物,這才能理解萬物的道。”
袁井雪嘀咕說道:“您就知道講稀奇古怪的大道理,我也聽不懂。”
話音落下,便撐起一把油紙傘,陪著老人走出船艙。
小溪兩岸,是幾十身材魁梧的腳夫。
說他們是腳夫,是因為他們幹著腳夫拉纖的活兒。但是卻又有些委屈了他們。
因為這些漢子,沒有一個是那種彎腰駝背,皮膚黝黑的纖夫。
若是有江湖的遊俠兒,便能一眼看出,這些幹活的,都是這百裏之內出了名的惡霸。
尤其是領頭的四人,更是號稱運河四鬼,不知道打劫了過往的多少商旅,如今卻如同囚徒一般,雙手死命的抓著繩子,咬牙切齒的,雙腳踩在泥濘的地麵上,打了個滾兒也不敢猶豫,拚命的往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