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孝嚴見趙昕堅持,一拍大腿,歎息一聲,不得已隻能夠跟了上去,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趙昕遭受一點損傷,否則他老潘家可算是斷在他手裏了。
終於,那位指路的侍衛在一道街巷前止住身子,相比較於之間的街巷,這條小巷整體上顯得幹淨許多,破碎的青磚還有人修複,行人也多了許多。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地尋常。
但是不知道為何,趙昕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在街道前站住身子看了好長時間,才終於是意識到不對勁在哪裏了。
這分明就是花街柳巷呀!走在路上的女子明顯要衣著暴露許多,臉上塗著濃重的胭脂。哪怕是大白天的,她們也公然在外招攬客人,比之那些賣藝不賣身的名妓,顯然地位低了許多,是真正幹皮肉生意的地方。
趙昕久在皇宮,後宮嬪妃們幾乎人人用胭脂,耳濡目染,這些胭脂什麽水平,光是聞一聞氣味就分辨地差不多了。
那小偷,是出身於這種地方嗎?倒也難怪。趙昕心中就已經為此定性。
躊躇了一會兒,趙昕最終還是不敢真的踏進這裏半步,否則明日台諫們一定瘋狂對此做文章,“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將那小偷帶出來吧!”
身後幾個侍衛答應一聲,便朝前方走去。
趙昕微微一歎,這件事的發展,也算是出乎意料,不由得看向身邊的潘孝嚴,問道:“這是哪裏?”
潘孝嚴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道:“這是安福坊第七軍巷。”
“軍巷?”趙昕聽得眉頭緊鎖,“難不成軍屬都住在這裏不成?”言語之中隱含憤怒之情,不知不覺中,連趙昕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是多麽地大。
潘孝嚴明白趙昕的意思,連忙澄清道:“是軍巷,隻不過這是後唐時的軍巷,李存勖重用伶人,統治後期天怒人怨,連士兵的糧餉都發不了,更不要說給戰死士卒的撫恤了。家裏沒了頂梁柱,上有老下有小,婦人們不得不另尋個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