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軍餉為什麽多年沒有得到提高這一問題,還有一個原因不能夠忽視,便是帝王心術的運用。
提高軍餉不是不可以,但是士兵們以後拿到錢會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不會感恩任何人。若是將錢換一種手段,比如在重大節日以賞賜的名義分發下去,那士兵不就感謝皇帝了嘛。
錢還是一樣的錢,但是效果不一樣。不過在趙昕看來,重大節日發賞賜這種手段,若是持之以恒,成為常態,士兵同樣會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一旦你不給了,同樣會鬧,今年便是如此。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因為今年黃河改道,國庫空虛,在即將到來的明年上元節上估計趙禎還是發不出賞賜來,士兵們會再鬧一次。
賞賜這種東西,既然帶了一個賞字,就應該賞給有功之人,如今僅僅是因為一些節日就發福利,冠以賞賜之名,真的能夠起到收買軍心的效果嗎?反正趙昕對此不看好。
賞罰分明,很簡單的四個字,明明是大道一般的真理,非要有一些皇帝喜歡玩弄心術。
不是不可以玩心術,但應該在道的基礎上運用術,否則就是自己騙自己。
趙昕的思緒發散開來,連潘孝嚴之後說了什麽也沒有聽清楚,等他再一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之前派出去的侍衛們已經將那小偷給擒拿過來了。
隻不過,身後還有一個女子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自己在自己脖子上架著一把菜刀,要侍衛們放了她孩子。
這女子一路走,一路高聲嚷嚷,如此場景,想要不吸引旁觀之人怕是不可能,幾乎一條街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
趙昕現在可沒有這個閑情逸致和這些吃瓜群眾嬉戲,對潘孝嚴道:“隻說東宮辦事,讓他們滾開!”
“這——”
趙昕強調道:“去做!不要質疑本宮的決斷,若有下次,便不帶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