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佑元年(去年因為黃河改道改元),即西元1049年,三月。這是一個令趙禎感到悲傷的月份。
因為在這個月,西北那一塊,黨項人和遼人打起來了,原因是部分生活在遼朝的黨項人逃去了西夏。
當然,這不過是個借口罷了,真正的原因是西夏的崛起破壞地區平衡。更直接的原因,還是去年元昊死了,不僅宋朝想著趁機滅了西夏,便是遼朝也有這個想法。如今在位的耶律宗真可沒有遭遇草原雪災,可以騰出手來。
你可能會好奇,咦,這兩個國家打起來對宋朝不是好事嗎?唉,要從兩方麵看待。此戰倘若是西夏贏了,對於宋朝是好事,若是遼朝贏了,順勢吞並西夏,那整個北境將麵臨空前的邊防壓力,遼人可以從任何一個方向南下,對於宋朝而言,簡直是噩夢。
目前從南下遼使口中可知,耶律宗真發兵三路攻夏。北樞密院使蕭惠率南路軍渡黃河,向河套地區推進,攻西夏東境;耶律敵魯古率北路軍攻西夏右廂地區,南下攻涼州(今甘肅武威);耶律宗真自己則是親率中軍攻西夏中部。
原本還爭論不休的黃河之議,被這件事吸引去不少熱度,兩府宰執針對此事分別提出自己的看法。總的來說,很是悲觀,建議趙禎要邊境軍隊嚴加提防,防止遼朝滅了西夏之後順勢南下。
知道後續曆史發展的趙昕,在緊張焦灼的環境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是在看笑話一樣,聽著他們沉重的語氣,好像下一刻就要亡國一樣,真是莫名可笑。
他們看不見西夏勝利的可能,也高估了遼朝,遼朝自耶律阿保機建國以來,曆經百餘年,比宋朝的時間還要長,其內部問題絕對不比宋朝少,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血氣已然虛弱。
最後朝廷決議的結果,是翰林院學士錢明逸報使契丹,讓他去契丹那裏打探消息,若是真有南下的說法,早些傳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