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改革有條不紊地推行著。
三月,宋祁,王拱辰,張方平,歐陽修等八人聯名上書,要求更改考試製度,建議減少貼經墨義,也就是默寫的比重,以策論為主。
這些人,同樣出自不同陣營,朝堂上這幾個月竟然少有地沒有發生黨爭,令人不可思議。
不過必須提一句,考試改革提議初,眾人的的意見還是差不多的,隨著改革推行,問題就逐漸暴露出來了。
策論這東西,天下地下水裏,考生想寫什麽寫什麽,天馬行空,文字泛濫,沒有統一的評定標準,而默寫錯了就是錯了,標準統一而明確。
就好比後世的高考作文,雖然要求一般是詩歌除外,任意文體皆可。但事實上老師都讓寫議論文,總分總套路,鳳頭豹尾。
改卷老師評分有個標準在,分數未必高,但是穩定。你要是寫小說,且不說能不能夠寫出**來,格子都不夠你用。嗯,說的就是我,1200個格子太少了。
所以這項改革並沒有真正得以推行,高考改革說了那麽多年,也不見改變不是嗎?
三月同樣穩定,以至於趙昕都懷疑這慶曆新政這一次是不是能夠成功了。
但是在四月初,趙昕在交上來的報紙上看見歐陽修論及黃河長江的言辭,說黃河長江盡管同為大河。然則,黃河三年一患,長江十年難得一患。將黃河與長江視為人,則應該更加重用長江,因為長江多善,黃河多惡。
當初正旦朝會上趙昕提出江河之說,就是為了彌合雙方的矛盾,沒有想到,矛盾沒有被消除,隻是暫時蟄伏而已。
看見這一段話,趙昕心中便隱隱察覺不妙。
果不其然,接下來,歐陽修寫下一篇傳名後世的政論《朋黨論》。看見這篇文章出現在報紙上,趙昕心中涼了半截,曆史的慣性,注定不是眼下的自己所能夠更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