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怒吼道:“調整方向,準備迎敵”。
他這會已經顧不上追殺前麵那支軍隊了,要是讓騎兵攔腰斬斷本方軍隊,那才叫比死都難受。
正在追擊中的赤甲軍,連忙再次偏轉了方向。
但崔正的目光中,其實已經出現了絕望之色。
對方既然能埋伏兩支騎兵,那誰敢保證人家有沒有第三支。
最重要的是,這兩支重騎兵,都夠自己喝一壺了。
還有身後的步兵。
在這種平原之上,步兵碰到重騎兵,下場可想而知。
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吧。
想著自己之前的豪情壯誌,崔正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一個時辰前,自己還幻想著未來的榮華富貴,想著要如何平江南,破京城,滅北涼。
一個時辰後,自己便成了敗軍之將。
人生大起大落,也莫過於此了。
這是什麽敵人,居然是如此強大?
反正絕不可能是北涼軍,他們不可能有重騎兵。
應該是皇室的禦林軍吧,隻有他們才有這種級別的戰鬥力。
可是,皇室禦林軍怎麽會趕來這麽快,他們難道沒有去對方大宋王朝嗎?
可憐的崔正,一場仗下來連自己的對手是誰都不清楚,還在那裏自欺欺人。
三萬赤甲軍,在與赤練軍一戰過後,已經隻剩下兩萬多。
但赤練軍傷亡,還不知道過千了沒?
剩下的兩萬多騎兵,這一次再沒能來得及分為三隊,而是全軍一個陣型,就與神兵天降一般的怯薛軍再次相撞。
相對而言,從山中大道裏衝出來的怯薛軍,在陣型寬度上是不如赤甲軍的,赤甲軍一字排開,同一鋒線上至少有上百騎兵。
但赤練軍卻最多不過五十騎左右。
這也給了赤甲軍一個錯覺,那就是這一次的敵人數量,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