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神色略微緩和了下來,並沒有馬上接朱由基的話,而是繼續問道:
“你叫朱由基?”
“是”
“你剛剛在找你弟弟?”
“對”
“你弟弟是不是叫朱由礎”
朱由基抬起頭,似乎為元帥能記住他弟弟的名字而感到疑惑。
“你起來吧”,崔正歎息一聲,“不用再找了,你弟弟為了保護我,被敵人一槍捅下來馬,在亂軍中被踩成了肉泥。”
朱由基雙拳緊緊地攥了起來,哪怕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當別人親口說出來時,他還是感到難以接受。
崔正看了一眼痛苦無比的朱由基,繼續開口道:“本來本帥是打算將你軍法從事的,但你是朱由礎的哥哥,朱由礎又是本帥的救命恩人,若是處置於你,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所以,你今天的行為,本帥不予追究,但軍法不可廢,所以這個懲罰,由本帥來承擔,我這就讓軍法處的人過來,杖責本帥一百,以儆效尤。”
朱由基猛然間抬起頭,神色間充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下一刻,他就再次跪了下去。
“元帥萬萬不可啊,屬下寧願以死謝罪,也不願元帥受到任何傷害。”
其他人也是一下子嘩啦啦跪倒一片。
崔正笑著拉起來朱由基,而後朗聲道:“聽著,這是命令,所有人必須遵循,軍法,哪怕是本帥也不能例外。”
“元帥不可”,朱由基再次跪了下去。
崔正厲聲道:“你們想抗命嗎?”
朱由基咬牙道“屬下寧願抗命而死,隻求元帥收回成名。”
其他士卒也是紛紛開口,差不多都是這個意思。
“都起來吧”,崔正歎息一聲,“本帥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放心,根據律法規定,為保證行軍效率,軍隊主帥犯錯,可以隻杖責鎧甲,以示懲戒,我不會真的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