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書房。
王鈺神情萎靡,蒼老的麵龐上盡是陰翳神情。今日在縣衙,王朋被絞殺,王家名聲盡喪,連帶著和王家站在一起的清流名士全部背叛,王家徹底失勢。
反倒是劉梟的威望樹立了起來,以如今的情形,隻要劉梟在廣縣一天,王家就會遭到劉梟打壓。
王瑾也是神情悲慟。
他膝下就王朋這麽一個兒子,王朋死了,意味著王家嫡係一脈就斷了根。他勵精圖治多年,才有今日的王家。如今,卻被劉梟輕易覆滅,王瑾的憤怒可想而知。
王瑾不甘心。
就這麽服輸,他不願意。
王瑾沉聲道:“父親,劉梟毀了王家多年積累的名聲,您也遭到牽連。這件事,兒子不甘心。劉梟不過是一個被流放到廣縣的人,我們何必怕他。”
王鈺道:“但王家敗了。”
王瑾歎息一聲。
的確,王家和劉梟的這次交鋒中,王家是一敗塗地,甚至被劉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王瑾道:“關於對付劉梟,兒子有些想法,請父親斧正。”
“說!”
王鈺揉了揉蒼老的麵龐,盯著王瑾,渾濁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常言道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王瑾不甘心失敗。
事實上,他也一樣。
王瑾說道:“父親是孔北海的弟子,以孔北海的名望和身份,隻要他出麵針對劉梟。要捏死劉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甚至都不需要孔北海出手。”
王鈺搖頭,斷然說道:“恩師不可能出手對付劉梟。”
孔融是孔子後人,儒家學者,又是北海國相,有名望有身份,不會輕易的降低身份對付劉梟,更不會親自動手。
王瑾道:“父親且聽兒子說完,再斧正不遲。”
王鈺微微頷首。
王瑾眼中閃爍著精光,說道:“父親前往北海國,不用主動請孔融對付劉梟,隻是和孔融聊天時,往朝廷政事方麵引,最後偶爾提及劉梟橫行霸道,目無國法。把劉梟作為特例,孔融就會記住劉梟,對劉梟起厭惡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