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秋兒母女,蘇景又去看了看已然蘇醒的佩兒。
小丫頭羞澀的將頭埋在趙氏懷裏,就連眼饞許久的肉粥也無法令她抬起頭。
蘇景見狀微微一笑。
惡作劇式的捏了下佩兒的小臉,便在佩兒的驚呼與蘇母的大喝聲中跑了出來。
“咯咯咯~”
幼娘雙眼放光,抓著蘇景的頭發咯咯直笑。
可當她看見院門外站立的一群工匠時,又瞬間無力的趴在蘇景頭上。
那一張張遍布討好笑容的瘦弱臉龐,像極了她以前求生時的悲涼模樣。
破破爛爛的綿衣雖然比她以往好上幾分,卻也明顯無法阻擋此時的寒氣入侵。
隻看其中縮著脖子瑟瑟發抖的幾名孩童,便可知他們的處境並不算好。
“爵爺,這五人便是東市最好的工匠。”
趙全上前拱手說道。
蘇景聞言皺起眉頭,麵無表情的走到眾人麵前隨意打量了一番。
“最好的工匠?”
蘇景疑惑的眯起眼睛,隨口調侃道:“趙全,最好的工匠會過得這般淒慘?
你該不會是去東市逛了一圈,隨意找幾個人回來打發你家爵爺吧?”
“末將不敢!”
趙全應聲跪地,卻也知曉蘇景並未生氣。
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爵爺,這些人皆是匠戶。”
“匠戶又如何?
有手藝還怕沒飯吃?”
蘇景抬手喚起趙全,很是不解的問道。
若真是最好的工匠,即便得不到世人的尊重,也總能混個衣食無憂吧。
大唐可不是後世的滿清,因為擔心漢人造反,便用盡各種方法阻礙科技發展。
此時的匠戶雖然賦稅繁重,卻還沒有賤籍那般淒慘。
“爵爺。
如今老百姓連飯也吃不飽,哪有閑錢請匠人做工。
而長安城裏的官員大戶又是去將作監找人,東市匠人的日子委實不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