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都下意識的往畫卷上看去,“元武九年紀福康決堤,東陽畫社募銀賑災作“一行大字躍然紙上。
“這有什麽問題?”有人站出來道:“就算題字的書法算不得太好,但這也無傷大雅吧?”
“無傷大雅?”沈逸嗤笑道:“你們若是不寫這行字,倒還稱的上是幅好畫,題了這字嘛,便是狗屁不通!”
“狗屁不通?!你倒是畫一幅讓我瞧瞧!”最為激動的依然還是劉遠峰,反正沈逸不管說什麽他都會反駁。
秦香雪卻是沒有說話,看著畫卷上的題字,陷入了沉思。
又有人道:“這題字與畫的水準有什麽關係?”
沈逸好笑道:“沒關係?你能說你的名字和你這個人沒關係麽?”
見有人還待說話,沈逸懶得一個一個跟他們辯解,直接道:“這畫明明叫紀福康決堤,結果你們畫的都是些什麽?”
“好山好水,這畫的是天災?畫的與決堤洪水有什麽關係?”
秦香雪聽見這話,馬上回過神來,目光投注在沈逸身上。
沈逸又指著畫卷上的人物繼續道:“這人物畫的更是離譜,對得起這題字?”
秦香雪聞言柔聲道:“人物又有何敗筆?”
沈逸所指著畫卷的位置,畫的就是如今他們站的地方,也就是在畫上的他們,當然,不包括沈逸,隻有畫社的人。
畫中人就和現實一樣,圍著鬧著,在長卷上作畫,隻看這一處,並無不妥。
然而沈逸卻指著堤壩下方道:“百姓呢?官兵呢?救水的是你們,還是官兵,自發而來的百姓?”
秦香雪這才發現,整幅畫上,所有的人物,就隻有他們十幾個畫社中人,縱使搬運泥沙的官兵百姓來來去去,從身旁不斷走過,他們之中都沒有人多看一眼,更別說將他們帶入畫卷之中。
“脫離現實,脫離百姓,這幅畫,配的上這題字?”沈逸說了一通,又看向秦香雪道:“秦姑娘要說這是為賑災,我不置可否,可這畫上的你們,嬉笑玩鬧,可有半點經受天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