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到達盱眙的時候已經是五天後,一路從應天府離開,途徑保靖軍【(宿州)北宋開寶五年,為加強宿州的軍事地位,設置保靖軍節度】、泗州。
盧瑟站在船舷邊,看著盱眙碼頭,忽然想起了明朝詩人謝肅的《盱眙》
長淮清泗東南闊,第一山當碧漢橫。
勝地幾回經戰馬,客舟千裏聽啼鶯。
波濤晴動僧伽塔,草木春深義帝城。
天際汴河來袞袞,陳留遺俗最關情。
“到底是盧家出來的,黃口小兒也能出口成章。”不用猜,就知道趙恒出來了,“好詩!是你爺爺盧察的詩嗎?”
“不是。”盧瑟背對著趙恒,撇了撇嘴道。
“哦?沒想到盧斌還有這樣的詩才,倒是小看他了,原本以為破格提拔他為鴻臚寺少卿太過了,沒想到....”趙恒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機會裝逼,雖然他確實很有學問,書法造詣也很高,但是在盧瑟麵前都沒討到什麽便宜,所以一逮住機會就要好好賣弄一番,當做敲打之意。
身後的陳吉祥扶著額頭一臉的無奈,官家啊,這一路過來,您這番冷嘲熱諷次數不少了,可有用嗎?
“也不是我爹爹。”盧瑟淡淡道,雙手搭在船舷邊,還是沒有回頭。
“你不會告訴朕....我,這是你兄長盧琴所作的?果然是12歲的秀才,文曲星下凡啊!我果然慧眼如炬啊!真是太佩服自己了!”趙恒可勁的吹,一點都不臉紅。
“哎,就算是我大哥哥的功勞吧,反正都是官...幹姐夫您說的算。”盧瑟轉過身,靠在船舷邊,攤了攤手道,“小陳,早飯吃了沒?”
“你都沒煮,吃什麽?”趙恒臉上露出不悅,怎麽這麽好的詩作是你小子作出來的?真的走眼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那種意境....但是,確實找不到破綻,沒聽過。還有,吃早飯這種事情,你問陳吉祥是幾個意思?我這麽大個活人站在這裏,沒聽到朕的肚子“咕咕”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