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望著李太後。
李太後望著眼前這個非要插手的兒子。
她對兒子誓要幫她的決心一點都不懷疑,隻是擔心兒子尷尬的親王身份會引來許多爭議。
這馬上就要召開廷議了,別又惹出新一輪的參劾,那她這個當娘的會麵臨更大的壓力。
可兒子如此決絕,剛才勸了那長的時間都不奏效,眼下再勸肯定還是那個老樣子。
所以李太後沒再說什麽,等於是默認了朱翊鏐的提議。
朱翊鏐接著又說道:“伴伴,你聽到了沒?明日一早將張誠帶來。”
“老奴明白。”馮保心領神會地回道。
“娘,已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朱翊鏐說罷,便領著馮保一道出了正殿。
望著兒子與馮保篤篤離去的背影,李太後唯有兩聲歎息。也不知為何,這一刻她心裏有點亂,升起某種不安之感……
脫離李太後的視線,馮保沒有急著離去。
當然,朱翊鏐也不讓。
他將馮保領到自己的偏殿。
“伴伴,不是說好了,讓你先將張誠拿下的嗎?”
朱翊鏐問話中帶著幾分責備。
馮保卻笑了笑,柔中帶剛針鋒相對地反問:“潞王爺,您不是也沒有提前稟告李太後一聲嗎?”
我日!馮保果然是馮保!
這是不是就叫頂嘴?
朱翊鏐也早看出來了,他這個親王在馮保眼裏分量還是不夠。若是萬曆皇帝的聖旨或是李太後的懿旨,你看馮保敢不當回事兒嗎?
不過,繼續糾結這個好像也沒啥意思,自己本來就是親王嘛。
朱翊鏐道:“好吧,就算一比一扯平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監督張誠一晚,明日一早將他帶到娘娘那兒接受審問。”
“萬一張誠已經派人通知了皇兄呢?在皇兄麵前你敢拿人嗎?”
“……”馮保微微一滯,但隨即言之鑿鑿地道,“有娘娘的懿旨,為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