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張居正擇定動手術的日子,李太後毫不含糊,第一時間確定下來了。
根據欽天監對未來天文氣象的預測,加上黃曆的心理作用,將時間定在二月二十八日。
那天,晴,吉日。
胡誠的信心逐漸增強。當然信心來源於實力,關鍵還是他的技術在不斷進步。
……
張居正難得休息了一陣子。
在申時行擔任臨時代理首輔期間,張大學士府一直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中。
既有錦衣衛和巡城禦史派來的兵卒明著日夜守護,又有東廠派來的番役暗中日夜監視,平常無關緊要的人一概禁止出入。
除了張家自己人,能夠進出張大學士府的,一雙手能夠數得過來。
僅限於李太後、萬曆皇帝、朱翊鏐、馮保、胡誠那幾個。再加上吏部尚書王國光——張居正密友,又是天官,得到特許。
就連武清伯李偉、駙馬都尉許從誠、英國公張溶那樣高級別的人物,全被格擋在外。
而且李太後和萬曆皇帝打從上次探望過後也沒有再去了。
李太後沒去是因為不忍看,上次探望回來後鬱悶哭泣了好多天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而萬曆皇帝是因為矛盾的心理在作祟:一方麵害怕師相張居正撒手人寰,另一方麵又渴望親政所以盼望張居正不要好起來,這樣導致他想去探望但又遲遲沒有付諸行動。
高度戒備期間,往張大學士府跑得勤的,當然要數朱翊鏐、馮保和胡誠三個了。
朱翊鏐去是為了拯救張居正和張家,既包含治病的因素,又包含長遠的政治考慮。
馮保去是因為遇事喜歡找張居正通氣兒、商量,至少他暫時對申時行還不怎麽感冒。
胡誠去的目的最單純,他純粹是為了探病、治病,畢竟朱翊鏐的威脅恐嚇讓他絲毫不敢大意。
……
動刀的日子一確定下來,朱翊鏐便去了一趟張大學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