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麵對整條街的冷場,方唐鏡不得不咳嗽兩聲,提醒李大人道:
“我知道大人們不信,不如傳最先進堂的衙役,他們一開始就是因為聽了這兩小廝的慘叫,為了救人才衝進去的,也正因為如此才發生了之後的諸多衝突誤會。大人問一問當時的情況,便知在下說的是否屬實!”
“既如此,傳胡班頭上堂!”李知府回過神來,傳喚胡班頭。
提學官雖有幕僚,卻是沒有衙役使喚的,之前李大宗師所帶的衙役,全都是從府衙裏抽調出來,故而李知府隻需要將胡班頭喚來問話便知!
片刻之後,一個頭上纏著厚厚繃帶,將頭臉全部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的漢子,一瘸一拐的走進堂來。
眾人又是吃了一驚,胡班頭在府裏也算是個名人,平日橫行街坊吃拿卡要,買東西少付帳自不必說,此時竟被人打成了這般,可見方唐鏡這人簡直就是狼中狼。
雖說已經包紮好了,看不出受傷程度,可單單看胡班頭每說上幾個字,都要歇上幾口氣的樣子,傷勢定然不比這兩小廝輕,起碼兩小廝此時還能中氣十足的哭爹喊娘。
“回府尊大人的話,小的胡六,聽候大人吩咐!”
所謂輸人不輸架,胡班頭好歹也是鬆江府江湖叫得上號的人物,快班老大。
自然是要打起精神做出一副我是硬漢我輕傷不下火線的表率,此刻雖說話上氣不接下氣,腰杆子卻是挺得筆直。
正所謂有對比才有傷害,與這位胡班頭一比較,那兩位小廝的樣子仿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畢竟人家救人的受傷比你還重,也沒象你倆這般哭天抹地,不還好好的站著嗎?
做人,能不能誠實一點?太浮誇就不好了!
李知府還是很懂得人情世故的,十分體恤下人,關心地問胡班頭道:“胡班頭,身上無恙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