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李士實這個時候不得不出麵說話了,“時間已過正午,就不要在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上糾纏了,既然兩名小廝是新的人證,便將爾等親身經曆詳細道來。”
正午的太陽宛如低懸的火球一般,將整條街都蒸騰得熱氣騰騰,加之滿滿的人群,空氣不暢,更將整條街熏得如同烤爐一般。
好在公堂設在快哉風大堂之中,又有流水假山,將炎熱之氣抵消了大半。
縱然如此,方唐鏡身上的汗水仍細細密密的浸濕了後背。
這個時候如果有一碗酸梅湯,冰鎮西瓜什麽的,不在太爽。
兩名小廝正在敘述著“快哉風雅集”裏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都一一道來。
他們沒有與外界串通的機會,最多是得到了陸掌櫃的眼神暗示,要咬死方唐鏡。
數十雙眼睛盯著,他倆就是想捏造些什麽,一時之間也無法可想。
唯一能做的也隻有在事實的基礎上添油加醋,方唐鏡也並不擔心。
方唐鏡要做的,就是盯死李士實,這個自負薑子牙,諸葛亮一流的人物,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罷手。
現在李士實最大的劣勢就是信息不對稱,對具體的情況不了解!
他所能得到的消息全都是陸掌櫃告訴他的,所以他能做的相當有限。
他本來是有機會弄清楚店裏那些紈絝子弟身份真相的。
但是他太過急於拿下方唐鏡,羅織了聚眾作亂的不赦大罪,反倒逼得這些紈絝沒有了退路,隻能抱團對抗,使得他錯過了最佳的知情時機。
事實上,李士實真正的敵人不是方唐鏡,而是方唐鏡身後這群紈絝。
他一直盯著方唐鏡窮追猛打,已經犯了極致命的戰略性錯誤,被方唐鏡帶進了坑裏。
在李士實想來,方唐鏡就是這些人的頭目,是他煽動了這場鬧事,隻要定下了方唐鏡的罪名,餘者便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