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的那點心思,張昭如何能不知?
這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主公。
可能是兒大不由爹吧。
有些事,他隻是不願意計較罷了。
在適當的時候退一退,讓一讓位置,他覺得,倒也無可厚非。
安安靜靜的站到一旁,張昭好像瞬間變得無欲無求了。
連荊州使者蒯良,他看都不再看一眼了。
蒯良有些好笑的看了看張昭和孫權,倒是並沒有再激怒這二人,隻是平靜說道:“孫將軍可還有什麽吩咐?”
孫權定睛看著蒯良,微笑道,“司馬荊州的氣性倒是不小,他難道就不擔心——玩火自焚?”
蒯良嗬嗬笑了一聲,“這就不勞煩孫將軍操心了,交出刺殺我主之元凶,此事或還有商量的餘地。否則,就請孫將軍拭目以待吧,做好承受荊州怒火的準備。此事,到底是誰在玩火自焚,我想孫將軍心中應該比我更為清楚。”
孫權頷首,“此事我會調查清楚的,若當真有此事,必會給司馬荊州一個交代。貴使遠道而來,不如現在驛館暫歇,容我晚間設宴好好款待一二。”
“孫將軍的一番好意,卑職心領了,但吃喝就不必了,我還急著回去複命。對了,孫將軍若真要調查,還是盡快較好,免得抱憾!”蒯良抱拳,又默默的威脅了一句。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算是威脅。
他很清楚史阿的本事。
這個世間一等一的劍客想要出手行刺,能在他劍下逃生的人,可並不多。孫氏兩代三位江東之主,有兩位都死在了行刺之下。
若孫權再這麽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孫權默默的看了蒯良半晌,終究還是說道:“那就如此吧。”
雖然他心中的怒氣恐怕比誰都要濃烈,但他忍住了。
最終還是決定放蒯良一條生路,讓他回去。
斬殺使者,隻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