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是挑釁,這就是擺明了的挑釁。
設下這麽大排場的宴席,卻給人家不上吃飯的家夥。
孫權不知道這是誰的安排,但他此刻很想給做了這個事的人腦袋上一刀。
蠢貨!
蠢到家了的蠢貨!
給這些荊州使者下馬威能有何用?
不過隻是讓司馬徽的怒火更盛幾分罷了!
對江東不會有絲毫的好處。
他不動聲色的命人將自己的食具撤了下去。
既然不給人家用,那大家就都別用了。
徒手抓著骨頭啃吧!
耳聰目明似諸葛瑾迅速會意,悄悄也把自己的食具塞到了案下,偽裝成了一副自己沒有食具的樣子。
雖然他自己一個人不能代表所有,但起碼人家荊州使者的心裏會好受一些。
糜竺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奇奇怪怪的一幕,開口說道:“百越之地,茹毛飲血,不服王化,沒有禮教。這些年孫將軍南鎮百越,內肅宗賊,應該是挺辛苦的吧?”
孫權笑了笑,“糜司長想要說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孫將軍是真的辛苦。”糜竺嗬嗬笑道,“其實吧,徒手啃肉這樣的事情,我家主公最是愛幹。尤其是牛骨,帶著筋的那種,在我家主公秘製的蘸料裏一滾,鮮辣爽滑,那個滋味,當真是活神仙吃了也下凡塵了。不行了,我得先來上一口。”
說著,他抓起眼前那大概應該是馬骨頭的肉骨頭,啃的津津有味。
孫權感覺好像有一巴掌直接糊在自己臉上。
這個孫賊!
以百越為引,暗諷他們茹毛飲血,不歸王化。
蒯良出口是刀子,糜竺這張嘴,那直接就是刀子。
出來進去的軟刀子、鈍刀子輪換交替。
孫權陰沉的目光掃過自己這邊這群肱骨,最好就別讓他知道是誰安排的。否則,現在打在他臉上的巴掌,他要拿刀子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