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衡陪坐在末尾,腦子裏亂哄哄的。
他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和他預想中有很大的區別。
他們的議事,平凡普通到就好像是一個家庭的成員,坐在一起——聊天。
現在坐在司馬徽身邊的這群人,應該都算得上是荊州真正的實權人物吧。
這些人哪怕有一絲絲實權人物的樣子,盧衡不會驚訝。
可他們是真沒有啊!
什麽派頭,什麽氣勢,統統都沒有。
很隨和,吃飯的氛圍,也很好。
但盧衡心中清楚,這些人,絕對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越是平和的人,有時候,越嚇人。
司馬徽手指習慣性的敲在桌案上,回味著徐庶的話,半晌才說道:“就按照徐元直說的做吧,將事情給他們說清楚,若還鬧事,首惡必誅!”
“為了百錢,幫助士紳禦守城池,現在士紳倒了,卻想起來找我們要土地,要好處來了。從我個人的角度考慮,當全誅!但畢竟,我好歹還是荊州牧,意氣用事要不得。”
司馬徽不氣憤那絕對是假的。
但他也拎得清楚輕重,首惡必誅,但牽連之事做不得。
百姓也是看人下餃子的。
這是人的本性呐!
他是司馬徽,但也是荊州之主。
“主公,此事,讓我去做吧。”徐庶看向了司馬徽。
“準了。”司馬徽點頭,“讓盧衡給你當個副手吧。”
徐庶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但很明顯,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舉一動之間都流露著濃濃的殺伐之意。
司馬徽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徐庶,這個事交給他,可以說是剛剛好。
盧衡有些受寵若驚的起身,拱手道:“喏!”
他身上的罪過雖然現在洗刷了下去,但充其量也就官複原職。
他沒想到,竟然好像還被重用了。
司馬徽隨便的一句話,於盧衡而言,更像是逆天改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