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這一天,正是一年當中黑夜最長白晝最短的時節,當吳子山從醫藥司衙門回到家的時候,雖然才剛剛過了酉時初刻,卻已經掌上燈了。
剛一踏進家門,就見到杏兒正直挺挺的跪在正房的台階之下。
“這麽冷的天氣,你跪在這裏做什麽?”吳子山順手就要把杏兒拉起來:“是不是做錯了事情惹小姐發火了?趕緊去給小姐陪個不說,我再幫著你說幾句好話也就沒事了……”
“休要裝好人。”閏小姐猛然拽開房門,滿麵怒容的站在階前,以手戟指著吳子山大發雌威:“全都是你做的好事。”
閏小姐本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性情最是溫婉隨和,結為夫妻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見到她發這麽大的火。
“我做的好事?我做什麽了?”
閏小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猛的一跺腳,以女子特有的尖銳嗓音高聲大叫:“趁我不在家之時,你們倆……私通苟合,真是連臉麵都不要了。”
私通?
苟合?
這是在說我嗎?
吳子山已經懵了。
“我原以為你是個謙謙君子,想不到竟然色迷心竅,做出了這般的醜事,我都說不出口,你怎麽做的出來?”
我色迷心竅?我什麽時候色迷心竅?
這話從何說起呀?
“你……你們兩個真是……色膽包天……”閏小姐已經氣的哆嗦了起來。
“夫人,你且慢發火,”吳子山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兩手一攤無可奈何的苦笑著:“就算我做錯了什麽事情,你總得讓我知道錯在哪吧?”
“你自己做的醜事自己心知肚明,我若說出反而汙了口舌。”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錯在哪兒呢?”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裝好人……”
眼看著閏小姐已經氣的不成樣子,正在哭泣的杏兒趕緊拽了拽吳子山的衣袖,小聲說道:“老爺,咱倆的事情夫人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