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是你最愛吃的燉排骨,一定要多吃些。”杏兒捧著飯碗大快朵頤,吃是腮幫子鼓鼓,“魏同知和蜀同知怎麽就不能和睦相處呢?大家都是一樣的官職,就應該相互幫襯,卻弄成了這個樣子……”
相互幫襯?
能說出這句話,隻能證明杏兒的天真。
畢竟閏小姐出身官宦之家,對於官場上的那些事還是知道一點的:“我時常聽父親說,官場如戰場,雖不見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卻最是暗流湧動勾心鬥角,表麵上一團和氣,暗地裏栽贓陷害陰謀詭計層出不窮。踩著別人的肩膀往上爬才是常態,哪裏來的和睦相處?”
“主事之職隻能由一人出任,卻有三個同知,大家都想升官,自然要想方設法的把別人踹下去,自己才能上位。”
官場如戰場,閏小姐的這句話說的真太形象了。
為了讓自己升官,必然要把別人踩下去,所謂的一團和氣僅僅隻是表象,暗地裏則是不擇手段。
“這個事情吧……我覺得應該怪魏興武。”杏兒歪著小腦袋說的振振有詞:“若不是魏興武處心積慮的把蜀思文的老婆兒女找了來,害的他沒了退路,蜀思文也不會對他下手。現在好了,兩個人全都丟了官職,誰也沒有落到好處……”
這事確實是魏興武先發動的,徹底斷送了蜀思文的仕途前程,所以蜀思文才會奮起反擊,向監察禦史舉報了魏興武丫鬟懷孕的事兒。
至少,在杏兒的心目當中,整個事件的脈絡就是這個樣子。
但吳子山卻不這麽認為,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天真幼稚的杏兒,用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杏兒,你再好好想想,是怎麽回事嗎?”
“就是這麽回事哦,明明是魏興武先下手……”
“你想簡單了。”吳子山嚼著那塊美味的排骨,順手拿起一角白麵餅,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老師在給小學生講解一道很簡單的題目:“魏興武把重婚的罪名安在蜀思文的頭上,蜀思文馬上拿出早就準備的陳情書給了監察禦史,這足以說明蜀思文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