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吳子山所料想的那樣,沒過多久,朝廷就“空降”了一位新的主事。
這個新來的一把手名叫周浩然,約莫四十幾歲的年紀。
新的“局長”已經上任了,作為唯一的一個“副局長”,吳子山當然要和這位頂頭上司介紹一下單位的狀況。
按照正常的流程,下屬向頂頭上司“匯報工作”,肯定是要站著的,但這位新任的一把手卻十分客套,不僅給吳子山搬了一把椅子,甚至還親手幫他斟了一盞熱茶:“自醫藥司建立之初,吳奉國就已在此任職,你的資格比我老啊,隨便說說就好了,別那麽生份……”
這位頂頭上司並沒有使用“吳同知”這個稱呼,也沒有直接喊他的名字,而是稱他為“吳奉國”。
吳子山原本就有個“奉國郎”的爵位,不久之前又被朝廷追封為“奉國尉”,叫他“吳奉國”確實沒有錯,但卻很少有人使用這個稱呼,顯得禮貌而又尊重。
在聽吳子山“工作報告”的過程中,這位新來的“局長大人”始終麵帶微笑,當他看到賬目上那三萬多兩銀子的時候,麵露驚奇之色:“這筆錢是吳奉國去年給衙門墊付的?為何還沒有取回呀?”
去年的時候,為了給晉王采購藥材,吳子山通過種植靈芝墊付了這筆費用,雖然這筆錢已經通過財政撥款的形式到了醫藥司衙門的公賬上,但秦老大人就是不肯批,所以吳子山一直沒有拿到手。
“慵懶惰政,以至於此,成何體統?”新來的“局長大人”大筆一揮,“好了,吳奉國可以去支取銀子了。”
以前秦老大人做一把手的時候,總是拖延著不肯簽字,導致吳子山一直拿不到這筆錢。周浩然剛一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批了這筆錢,搞的吳子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本就是你的錢,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周局長哈哈大笑著說道:“以前我在戶部山西清吏司任郎中之職,這筆銀子還是我親自撥過來的呢,想不到竟然拖延到了今日。那秦中庸當真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