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間,已是暮色昏沉的傍晚時分。
“小姐,小姐,你快著點兒。”小丫鬟杏兒急吼吼的闖進了閨房,“吳先生已經來了,正和老爺夫人在小花廳敘話,酒宴都已經擺好,你怎還沒有裝扮好?”
其實閏小姐早就裝扮整齊,就等著吳子山來呢。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心上人,閏小姐就心如鹿撞,總是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整整一個下午,她都在精心裝扮,梳了又梳洗了又洗,光是衣裳就換過好幾套,眼巴巴的等著吳子山過來。
好不容易等到吳子山已經來了,又卻擔心自己的衣著是不是得體:“杏兒,我這身衣裙是不是太單薄了些?會不會顯得有些輕佻?要不要再換一換?”
閏小姐已經換上了月白色的綢褂和翠色長裙,這套春裝將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愈發顯得體態婀娜身材玲瓏。
“這套衣裙就挺好的,比天上的仙女還要好看,吳先生見了肯定喜歡的不得了。”杏兒拽著閏小姐就走:“夫人喚你過去呢,趕緊走吧。”
當主仆二人來到小花廳的時候,酒宴已經擺上,沈霖沈知縣夫婦二人正在和吳子山閑聊。
遠遠的看到心上人,閏姑娘的心立刻就“砰砰”亂跳,趕緊低下頭去,踩著小碎步走上前來,扭扭捏捏的蹲身福了一福,拿捏著大家閨秀特有的矜持和靦腆:“吳先生萬福金安,給吳先生見禮。”
“閏姑娘安好。”
相互行了禮節之後,沈夫人笑道:“年前敵軍破城,吳郎中奮不顧身舍命相救,大恩不敢輕言一個謝字,特備薄酒相酬。”
“夫人客氣了。當時的情形,無論是誰都會那麽做。”
“若不是你拚死相護,我們母女早已遭了韃子兵的毒手,這番高義總是要謝一謝的。”
好一番寒暄客套之後,沈霖沈知縣問起當時的情形:“據夫人所說,當時你引開了韃子兵就再也沒了消息,到底是如何逃出生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