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之後,已是戌時初刻前後。
一彎細的讓人心疼的上弦月斜斜的掛在樹梢,朦朦朧朧的月光靜靜的潑灑下來,溫柔的好像情人的撫摸。
忙活了一天的吳子山鎖了醫館的大門,又上了擋板,如同往常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
剛剛來到街口,忽然從暗影中跳出一個人來,猝不及防之下把吳子山嚇了一跳。
竟然是杏兒。
“杏兒,你……”
不等吳子山把話說完,杏兒就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劈頭蓋臉的問道:“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你怎麽就走了呢?”
昨天晚上的事情確實太尷尬了,吳子山隻能隨便找了個借口開溜。
“杏兒啊,昨天晚上你也在場,當時那個情況我隻能離開。”
杏兒板著臉,擺出一副班主任老師教訓小學生的神態:“事情還沒有說清楚呢,你卻拍拍屁股就走,這算怎麽回事哦……”
“誤會,這就是個誤會……”
“誤會不誤會的,和我說有啥用?”不由分說,杏兒就把吳子山拉到一旁,指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說道:“你還是直接和我家小姐說吧。”
直到這個時候,吳子山才發現閏姑娘就站在街角的暗影中。
閏姑娘披了一件帶兜帽的披風,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還專門用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好像做賊一樣蜷縮角落裏。
吳子山做夢也沒有想到,閏姑娘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和自己見麵。
作為一個典型的大家閨秀,閏姑娘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象今天這樣趁著天黑跑出來和一個男人見麵,絕對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若是被別人看到了,名聲就算是徹底毀了。
“閏姑娘……我……給閏姑娘見禮……”
“別鬧這個客套了。”小丫鬟杏兒壓低了嗓音:“自打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家小姐哭了整整一宿,眼睛都哭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