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揚州的街頭,李承乾感受到的是大唐這個包容萬象的國家另外一種繁華,金陵到底是做過幾個朝代的國都,它的氣質更像長安那種高門大戶的莊重,反倒是揚州,繁華中多了幾分市井之氣。
薛仁貴護持在李承乾旁邊,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
“薛兄......薛兄......薛兄!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叫了薛仁貴幾聲他都沒聽到,李承乾不由大聲問道。
“殿下恕罪,末將在想前兩天刺史府還大張旗鼓的說要調查抗稅案和百姓被殺案,怎麽這兩天不見動靜了?”薛仁貴的語氣頗有點痛心疾首的意思。
李承乾不在意的笑笑:“薛兄,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沒看見就等於沒有發生的。”
薛仁貴若有所思地說道:“殿下是說張刺史也和咱們一樣,行暗查之法?”
李承乾胸有成竹的點點頭。
薛仁貴琢磨了一會兒,說道:“若果真如此,隻怕短時間裏很難有結果吧。”
李承乾打開折扇搖了搖:“這是必然的,所以孤從來都沒有把希望放在揚州刺史身上,事情還是要從天海商號那邊著手。”
“???”
薛仁貴滿臉問號,有些聽不懂李承乾話裏的意思。
李承乾解釋道:“正所謂‘同德易,同心難’,大是大非麵前,想要同心就更難了。”
“眼下老三他們在金陵那邊殺人立威,張孫又在揚州這裏窮追不舍,那些世家心裏的恐懼會一天比一天多。”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隻要有一家支撐不下去,選擇與朝廷合作,就等於是掀開了江南之事的蓋子,到時候順藤摸瓜,便能將所有與朝廷做對的世家一網打盡!”
“如今就看誰要拋售自家的田產,誰就是孤尋找的那根牽動江南局勢的藤蔓!”
李承乾“啪”的一聲合上手裏的折扇,眼中閃爍起攝人心魄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