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酉時時分,陳平風塵仆仆地趕回陳家院子。
一進院門,直奔東廂房。
廂房內,陳伯正在碾著豆子。
“兄長,我回來了。”
陳伯見兄弟滿是是汗,忙起身,去井邊打水。
陳平跟過來,伸手要井繩,“兄長,我來。”
陳伯擋回了弟弟的手,堅持把水打上來,傾倒到水槽裏。
陳平不再客氣,脫去夏袍,連頭帶臉,痛痛快快地洗了一番。
接過陳伯遞過來的粗布巾,陳平邊擦著臉邊問:“怎麽樣,豆粉碾好了嗎?”
陳伯往廂房努了一下嘴,“正碾著呢,差不多快好了。”
“好,我看看。”說著,陳平隨著哥哥來到東廂房。
堆著各種雜物的屋子中央,擺著一個石槽,石槽中間有個石碾子,中間是把手,用它在槽子中間來回滾動,下麵是已經碾碎的豆子。
陳平從石槽中抓起碾碎的豆粉,在手指上撚了一撚,感覺還有很多顆粒,對哥哥說道:“這樣不行,太粗了,還要再細些。”
“還要細,這種豆粉,煮粥做羹是最好的了。”陳伯看著陳平,言外之意,你這書生,怎麽懂廚房裏的事?
“兄長,我要的豆粉不是做羹,也不煮粥。”
“那你用來作甚?”
“好東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勸道:
“弟,我知道咱家吃的不好,你也不喜歡吃這些粗糠米麩的,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這農家,都是這樣的,再說,這灶上的事,還是讓你嫂子去弄吧。”
“兄長,我在書上看到過一種豆子的吃法,弄起來會很好吃,信我,我們弄著試試,弄不成,大不了還做豆羹吃。”
見陳平如此執著,陳伯不禁搖了搖頭,轉瞬又點了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我當個營生幹吧。”
說著,用笤帚將石槽裏的豆粉,往中央掃了掃,把著石槽頭,坐在杌子上,用腳踩著石碾把手,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