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楚軍圍著秦軍陣營,連番叫罵了快半年了,這口氣憋在秦軍士卒心裏,壓抑得厲害。
“奶奶地,隻要我們大將軍一下令,就讓你們嚐嚐我的厲害。”
“到時候,倒要看看你楚軍是用哪張嘴罵人的,我要用手裏的戈戟刀劍給你們掌掌嘴。”
“現在罵的歡,到時候你們別跑的快就行。”
秦軍上下,憋著一股勁要出戰,請戰聲一片。
但,唯獨王翦是個例外。
不論是秦王到了郢陳督軍的消息也好,楚軍的連番叫罵也好,軍中上下的求戰聲浪也罷,這一切,好像都與王翦無關。
王翦派人赴郢陳,對秦王送來勞軍的美酒,代三軍將士表示了謝恩。同時,秘密呈上一份作戰**,上麵詳細闡述了自己的整體思路和戰略要點。
別看他每日裏隻顧埋頭軍中,該有的政治智慧一絲都不少。
他深知秦王的為人,也知道為君所忌的後果,所以,及時讓最高領導知道自己的想法,比什麽事都重要。
但也僅此而已,王翦是將軍,畢竟不是政客。
除此之外,王翦依舊是每日裏照例巡視軍營,照例與士卒共同吃住,照例觀看士卒們的各種遊戲,就是不提出兵一事。
他心裏清楚,雖然現在秦王有疑慮,但秦王最終要的是結果。而這,他定會讓秦王滿意。
秦王到底是雄才大略之主,見了王翦的密函後,對王翦的“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戰略方針和**,有了大致的了解,心內雖有疑慮,但既然將軍中之事盡托給王翦,就由他做主去吧。
王翦自然也明白秦王的用心,每日加緊操練,等待時機。
雙方相持對峙了一年,果然,此時的楚軍方麵出了問題。
正如王翦給秦王信中料到的那樣,楚國軍中,大多數為封國和貴族的“私卒”,這些“私卒”的兵馬雖然聽楚王的命令征召,但其武器裝備和用度,都是封國和貴族自掏腰包,這一年下來,人吃馬嚼,都是他們的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