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牧羊人的熊心,看起來毫不起眼。可玩弄起政治手腕來,儼然一個高手九段,項羽在他麵前,幾乎就是初入段的棋手小萌新。
除了給他保留了項家軍的控製權以外,項梁曾經籍以叱吒荊楚的其他權利,一並被剝奪,完全控製在懷王手裏。
這讓項羽如鯁在喉,如坐針氈。巨大的失敗感和內心莫名的失重感,一直伴隨著他。
關鍵是,叔父生前,沒有和項羽談過任何他的身後事,也沒有教他如何駕馭權力,如何進行政治鬥爭。
雖然項梁在這方麵也像祖上一樣,都習慣於從軍旅的角度看事情,想問題。但即使這樣的接班人培養計畫,項梁也沒在項羽身上係統實施。
除了讓他隨著沛公,一直在前線攻城掠寨,鍛煉軍事指揮經驗,累積在軍中的資曆和威信以外,至於如何在項梁之後,把握錯綜複雜的局麵,項羽根本沒從叔父處得到任何傳授。
也許是項梁沒想到,自己竟會這麽早的戰敗身死。如果那樣的話,他會提前做些組織和架構上的安排,因為項氏一族,到目前,也隻有項羽可以培養。
可這一切都是過往,項羽對現在自己的困境,除了偶爾對死去的叔父有一絲埋怨以外,他能做的實在不多。
本來,項羽希望從叔父給他配備的智囊,那個“亞父”的口裏,得到一些幫助;但現在的範增,是力主擁立懷王的始作俑者,事關楚懷王,又能指望他站在項羽的角度思考,為他出什麽好主意嗎?
加上這次伐趙,懷王委以範增三把手的身份,對於一個年紀七十,土埋半脖子,手無縛雞之力,連刀劍都拿不動的老者,寓意無非就是兩個。
一是懷王在當眾感謝他擁立之恩,告訴大家,凡是對懷王忠心的,都會得到重用。
二是作為懷王的耳目,隨軍進行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