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日,見作坊裏一切都在恢複之中,陳平心裏惦記著張薑,和哥嫂道了一聲,出了作坊,穿過街巷,向城外的家裏走來。
進了院門,陳平先是聽到幾聲稚嫩的狗狗叫聲。
低頭一看,院子裏,一隻憨態可掬的小黃狗,正衝他邊搖尾巴邊叫著,一邊叫,一邊後退著,再叫、再後退。
那意思:你是誰啊?我怎麽不認識你。
陳平笑著蹲下身子,伸出手來,手指不停地彎曲鼓動著,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那小狗,顯然被這專業而又善意的動作吸引,搖著短小的尾巴,往前試探著接近,又猶豫地想要轉身逃掉。
“夫君,你可回來了。”一個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直入耳際,溫柔地鑽進陳平的心裏。
陳平站起身,張開臂膀,準備給這個聲音發出者一個大大的擁抱。
但身子站起來了,手臂卻不由自主地收了回來。
眼前,不是一個人。
挺著大肚子的張薑,笑吟吟地看著他。
身邊是一個清純樸素,看起來有些單薄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十五、六歲年紀,身著淡綠色的短襦,下罩繡著淡藍色牡丹的白色長裙,一條黃色腰帶將那楚腰束住,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竹簪,肌膚晶瑩如玉,圓鼓鼓的小臉,彎眉杏眼,未施粉黛,卻顯得清新淡雅。
有詩單道這女子:人知花氣暖如春,一片紅香滿意頻;最是當時楊柳上,隨風吹作撲流塵。
那女子,身形較張薑略矮,雙手扶著張薑的胳膊,怯生生地站在那裏。
陳平腦海裏本能地浮現出“花褪殘紅青杏小”句子來,與眼前的女子正相配。
見陳平癡癡地愣在那裏,張薑笑著問道:
“怎麽,是不是覺得奇怪,這才幾天沒回來,怎麽多出個人來,還有個不認識你的狗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