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管家臉色一變,若這方一木所言屬實,那孫平桂當真算得上狗膽包天了,安排一個官員當知縣就能有上萬兩銀子進項!吏部選官口子是肥差,可能肥成這樣,委實難以相信,不過這些和他沒多大關係,既然孫平桂賣官鬻爵人證物證俱在,那他的好日子基本算是到頭了。
“讓他畫押。”
一直忙著記錄的文書將口供拿到方一木麵前,遞上筆和印泥。
方一木泯了泯嘴唇,咬牙簽上名字按了手印,知道現在上了刑部的賊船,成了解學龍對方張縉彥的手中刀,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解學龍能扳倒張縉彥,否則他離死也就不遠了。
平管家接過口供掃了兩眼,站起身扶起方一木笑嗬嗬的說道:“方老板是聰明人,知道明日大堂上該怎麽說吧。”
“草民知道,草民省得。”
“調集衙役,立即前往孫宅拘拿孫平桂!”
兩名衙役大聲應是,轉身大步跑了出去,大明刑部衙門三百年來什麽大官沒抓過,天子腳下拘拿一個四品官還真算不上什麽事。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原本隻是很簡單的一起買官賣官案,卻吹響了了大明聖武朝第一場反腐案的號角……
孫平桂被帶進刑部的時候還沒有清醒,畢竟他也是吏部在任的官員,在上麵沒有發話之前誰敢對他怎麽樣,張縉彥派人將其接走也沒人膽敢阻攔,直到孫平桂到了丁府,張縉彥讓人替其醒了酒之後才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不過孫平桂也沒怎麽把這事放在心上,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吏部侍郎是他的靠山,在他看來,解學龍抓他無非是在醉月樓裝裝樣子罷了。
被張縉彥罵了一通的孫平桂鬱悶的回到家宅,剛剛解衣準備就寢,就聽見宅門傳來巨響,還沒等反應過來,宅門便被轟然撞開,二十幾個明火執仗的刑部衙役衝了進來以後,二話不說便將孫平桂給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