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未知所以恐懼,捕頭不敢在沒有百分百把握的情況下,為了貪墨幾千兩銀子把自己的後半生賠進去,所以戀戀不舍的將目光從銀票上移開,沉聲道:“孫大人真是好手段,上任不過一載就掙下這份偌大的家業,這要是讓你呆在這位子上坐個三五年,孫大人豈不是要富可敵國?”
孫平桂臉上的冷汗噌的一下流了出來,為官一載收受賄賂兩百多萬,除了孝敬丁魁楚五十餘萬兩外,這箱子裏麵足有一百七十多萬兩銀票,主要還都是這半年來的收入,誰讓天子派軍北上驅逐滿清,導致北直隸無數府縣缺少官員呢,有需求就會有市場,他孫平桂隻是及時抓住了市場機遇罷了,相信換作任何一個官員坐在他這個位置上,也未必會比他貪的少了。
不過孫平桂終歸還是普通百姓出身,驟然暴富以後患得患失也屬正常,隻是可憐他貪賄了這麽多銀子,自己卻連一文都沒有用過,如今卻成了足以致他於死命的證據。
刑部解學龍若鐵了心辦他,就憑這一箱子銀票,別說是張縉彥,恐怕就是首輔史大人都未必保得住他,一想到這裏,孫平桂苦苦維持的表麵強悍哪裏還能裝的下去,噗通一下跪在捕頭腳底下哭訴道:“這位大哥,這裏的銀票您老和弟兄們隨便拿,隻求您能放小的一條生路,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若是出了事,他們可怎麽活啊,捕頭大哥今後但有差遣,小的一定照辦絕不推辭!”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捕頭冷哼一聲道:“孫大人這條命能不能保得住,可就全在你自己了,帶走!”
捕頭心裏早已認定,解大人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抓了孫平桂這條雜魚,為的還不就是其背後的靠山張縉彥,所以他‘好心’提醒了一句,當然孫平桂若是為了活命出賣了靠山丁魁楚,到最後會是個什麽下場,他一個捕頭可就管不了那麽多了。